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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une 02, 2005


What Can We Learn From the Old Professor? 


最近兩天晚上跟同學、老師吃飯聊天,對 KC 這兩場都沒有看。雖然都錄下來了,不過在看過 boxscore 之後都決定直接丟進垃圾桶,沒有必要為這種比賽浪費時間。

在 Yankees 連勝的時候我一直採取懷疑的態度。除了提出投手事實上沒有表面上數字顯現出來的那麼糟,我並沒有對 Yankees 從 11-19 的分區最差戰績一口氣跳到 .500 以上感到太興奮。這隻 Yankees 不是一個 11-19 的球隊,但是他們也不能一再的打出這種 10 連勝的戰績追趕過 Red Sox、O's,甚至連 Jays 都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打敗的對象。

這幾天利用往返 NYC-Princeton 的時間在火車上讀 Steven Goldman 的 Forging Genius。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在火車上總是會睡著,所以看了三四天只看了 100 頁左右,以這種速度大概還要一個星期才能把書看完。Casey Stengel 是我心目中 Yankees 史上最好的 manager,把數據或歷史拿出來我們也有足夠的事實可以支持這個觀點。他於 1927 年在 Toledo 執掌小聯盟球隊拿到 101 勝並且贏得 Little (minor league) World Series 的經驗,正可以作為 Yankees 的借鏡。他在那個球季初帶領著以 prospects 為主的球隊一路領先,但是到了六月的時候他覺得球隊應該多用一些有經驗的球員,所以將一部份先發球員換成了已經不太適任大聯盟工作的老將。傳統觀念認為這 些有經驗的球員在面對 pennant race 的時候比較能夠正常發揮實力,不會患得患失。所以他用了如 Everett Scott、Irish Meusel、Jesse Barnes、Joe Bush 這些人,一些年輕人就這樣失去了先發工作。接下來球隊戰績反而一路下滑,Stengel 很快的了解到錯誤所在,接下來他的做法就是清掉這些老人,即使其中如他的好朋友 Irish Meusel 有 .354 的打擊率以及不錯的 power,他還是讓他們走路,然後換回一開始讓球隊贏球的年輕人,結果他們最後拿到了冠軍(當然是小聯盟的)。

Yankees 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他們沒有足夠的年輕人可以接上來,不過 Stengel 的教訓告訴我們不要太相信『經驗』這種東西。他能夠在球季中承認錯誤並且矯正過來,一方面是他的能力,另一方面也得力於制度的問題。Yankees 應該怎麼做?

我 們看到了 Yankees 球團在某種程度上認知了這種邏輯。Robinson Cano 並不是未來的 Willie Randolph 或是 Alfonso Soriano,但是 Tony Womack 就像是 Stengel 放走的那些老將一樣,本來就不應該穿上 pinstripes。在二壘他的成績是 .282/.322/.329,是比 Cano 已經打出來的 .253/.272/.402 要好一些。不過 Cano 還有可能在打擊率上再往上調整,power number 也有可能更好一些,Womack 的成績在 BA 和 OBP 這兩項已經達到生涯水準,而以他的年紀來講 power number 應該開始走下坡,所以那個成績可能已經是他的 ceiling 了。Womack 如果直接算 OPS 已經低過 Cano,把 OBP 權數算重一些雖然可以超過 Cano,不過也只是好一點點而已,而且 Cano 還有進步空間,Womack 沒有了。雖然 Yankees 給 Womack 的合約是兩年,不過我們明年看他穿 pinstripes 的機會大概一半一半。如果我能夠作主,我現在就會試著把他的薪水吃掉然後看哪個笨蛋想要找個速度快的二壘手,看看能不能弄回來一個防守不錯但是棒子不行的 中 外野手。

讓 Womack 守左外野是沒有意義的。他的防守雖然還勉強過的去,BP 給他的防守評價從 RAR 和 RAA 來看大約是聯盟平均水準,但是 .253/.288/.273 的左外野手根本是個笑話。Bernie Williams 雖然已經到了他的 Yankees 生涯的末端,但是他還是能夠繳出 .257/.331/.378 的成績。這是個很爛的數據,可是仍然遠勝過 Tony Womack。Yankees 應該把 Bernie 放在左外野,這樣他的肩膀對球隊的傷害可以降到最低。Torre 可以只給 Bernie 167 PA,但是 Womack 卻有 201 PA,這是不能理解也不能原諒的。Bernie 已經不是我們心目中那個優雅的中外野手了,而且那個中外野手不會回來了。也許在 Yankeeography 4 或 5 裡面我們可以有機會重溫舊夢,在 Yankees Classic 裡面也可以從一些舊球賽中回味 Bernie 的身手,但是不會是 2005 的球賽了。提到 Yankeeography 不由得發一下牢騷,這些人腦袋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這一系列完全沒有照球員的重要程度來排。Joe D 拖到第三套才出現,Posada 居然趕在 Bernie 前面也在第三套上場了。Jeter 應該已經是 Yankees 史上最佳游擊手了,但是把他放在第一套裡面跟 Babe、Munson、Guidry、Mattingly 及 Torre 一起出場實在也太早。那一集製作出來的時候 Jeter 甚至還沒有滿十年的資歷,去年 7/1 對 Red Sox 的那個接殺也還沒有來得及放進去,將來勢必還得再重作,實在沒有必要這麼早做這些還沒有退休的球員和教練。

回到 2005 Yankees 來。由於小聯盟沒有外野手可以現在接上來,所以我不敢主張把 Bernie 跟 Womack 一起處理掉。Bernie 對於球隊的價值其實也急速下降,快要到可有可無的地步了。以最小的變動來講,他們應該把左外野給 Bernie。雖然他也沒有足夠的打擊價值,最起碼比 Womack 好。

Matsui 的中外野守的並不好,BP 的評估是低於平均水準兩分 (RAA = -2),Rate = 89,跟 Bernie 的成績其實差不多 (RAA = -2, Rate = 93),Matsui 的 ZR 是 .889,高於 Bernie 的 .813。sabermetrics 說這兩個人的防守差不多爛,不過我個人願意給 Matsui 多一點機會,如果其他的選擇只有 Bernie 的話。Rate = 90 表示一百場會多丟 10 分,換句話說用這兩個人守中外野一百場可以讓 Yankees 比一個 Rate =100 的平均水準中外野手多輸一場球。這就是 Yankees 的中外野。

在投手這部份比較傷腦筋。除了 Jaret Wright 以外,其他幾個人的表現雖然不好,沒有達到預期的水準,但是除了自己表現不好外,有相當程度是受 Yankees 的防守拖 累。Yankees 的 defensive efficiency 已經在那個 10 連勝中拉起來不少,在那之前跟前面的差距還要更遠。即便是現在,只要對方打出去的球在界內而且沒有出全壘打牆就有 34.14% 的機會成為安打。AL 的平均水準是 30.20%,第一名是 White Sox 的 28.17%,排在 Yankees 前面的第十三名是 Red Sox 的 31.33%。Steven Goldman 星期二的 Pinstriped Bible 著實的誇獎了王建民一番,不過他在數據方面的支撐稍微弱了點。我們再回過頭來看之前曾經做過的 DIPS 和實際 ERA 的比較:

Randy Johnson: ERA 3.92 / dERA 3.88
Kevin Brown: ERA 5.14 / dERA 3.38
Mike Mussina: ERA 3.90 / dERA 4.04
Carl Pavano: ERA 4.18 / dERA 4.69
Jaret Wright: ERA 9.15 / dERA 6.71
Chien-Ming Wang: ERA 4.06 / dERA 3.38

王建民在 DIPS 和實際 ERA 這兩項都比先前進步, 其他大部分的 Yankees 也是如此,Randy Johnson 稍有退步,不過幅度可以忽略。我知道 Yankees 的內野防守比外野好,但是從這幾個人的數據裡面我不太能夠找到 Yankees 的 groundball 投手比 flyball 投手要少吃點虧的證據。不管從 DIPS 和實際的 ERA 這兩部份王建民都表現的相當好,接下來他需要的是更多出賽時間證明這不是 fluke。老實說,要證明這件事情相當困難,因為投手是可以有半年甚至一整年的好運氣的。Casey Stengel 或他的師父 John McGrow 的價值就在這種地方,他們在大部分時候可以判斷出球員的實力和潛力。

老實說,我沒有辦法判斷。如果 Cashman 和 Torre 及其他 Yankees brain trust 可以做到,他們應該一開始就不會簽 Jaret Wright 而把工作交給王。現在的問題是錯誤已經造成了,而且是三年 $21M 的錯誤,他們如果要保守處理的話還是應該先給 Wright 機會看看他是否真的如今年已經表現出來的一樣那麼糟。Stengel 的年代沒有 FA 制度,小聯盟球隊並不是大聯盟的附屬球隊,而且在 reserve clause 之下球團可以任意處理球員,所以 Old Professor 如果要在當年處理類似現在的 Yakees 問題的話絕對會比 Cashman 他們看起來要激進的多。Goldman 這個星期的專欄在這一部份太過理想主義,事實上很難照他講的方式來做。

如 果要把 rotation 位置暫時讓給 Wright,把王建民放到 bullpen 是考量之一。這並不是容易的事情,現在 Mo、Gordon、Sturtze 這三個人應該不會動。Stanton 和 Groom 這兩個是左投,不過他們都不太能解決左打,所以可以讓其中一個走人,但是 Yankees 需要在 bullpen 裡面有個像樣的左投,或者說除了 Sturtze、Gordon 和 Mo 以外可以解決左打的投手,這個人並不在 25-man roster 裡面。我知道 Stanton 面對左右打的 splits 今年看起來還不錯,vs. Left: .167/.200/.208,vs. Right: .476/.520/.810,不過過去歷史告訴我們他面對左右打是差不多的。由於今年的樣本只有各廿幾個 PA,所以小樣本誤差的可能不小。

目 前比較好的方式 應該是砍掉一個左投 (Buddy Groom 優先),然後看看 Quantrill 能不能換回什麼東西來。雖然王建民不能提供 Yankees 的 bullpen 他們需要的左投,不過他的條件是可以取得一席之地的。另外一個問題是王建民由於無法滿足 Yankees 對左投的要求,他也不太可能取代 Mo、Gordon 和 Sturtze 目前在 bullpen 扮演的角色,這樣子他能上場的時間就會受到很多限制。如果要把王建民放在 bullpen,雖然他不會像最近一樣受到先發準備的限制,上場時間會自由一點,但是充其量也只是取代 Tanyon Sturtze 去年的角色,對他來說上場時間太不規律,並不是個年輕人發展的好方式。

目前我們還不確定 Wright 回來的時間,大概不會早過六月底,如果中間有一兩個狀況發生拖過明星賽也不是奇怪的時間。到那個時候還有可能發生很多事情,所以現在並不需要擔心王建民會不會被抽離 rotation,很多時候事情會自己找到最適合的處理方式。

講 到這裡我想對最近媒體報導蕭立委等人發動的一人一信說兩句話。那是個愚蠢的活動,完全沒有意義可言。球迷當然有立場寫信給球團發表意見,雖然一般球迷試 圖『建議』球團運作是蠻無聊的事情。球評和 blogger 也會做一樣的事情,我在這一篇裡面也做了類似的事情,不過我們只是試圖把我們的想法告訴大家,並沒有把這些想法試圖透過管道打入 Steinbrenner 或 Cashman 的腦袋裡。這是他們的工作,他們有義務去檢視不同意見以做出最佳決策,現在也有一些出色的棒球腦袋在公開的場合說出他們的想法,這些就夠了。用一人一信或 連署來建議球團該怎麼做是沒有人會理會的。他們如果不理會自己的僱員 Steven Goldman 或是 Baseball Prospectus 這些 statheads 的意見,為什麼要理會那封信所說的東西?

如果消息正確的話,蕭立委犯的錯主要是在於把一些本來不應該公諸於一 般大眾的 e-mail 信箱公佈出來,其他的都只是給大家一些笑話在茶餘飯後聊一聊而已,無傷大雅。由於台灣媒體一向不尊重 "quote" 必須真正出自當事人之口這個原則,我沒有把握那些 Yankees 的公關人員是否真的說了話或是說了什麼話。在這整個事件中,他們是唯一的受害者,如果確實有受害者存在的話。台灣一些媒體的反應如他們過去的一貫表現,把 整個事情誇張了。什麼對於王建民來講適得其反、害了他云云,對於大聯盟的了解跟蕭立委一樣糟糕。這整個事件幫助不了王建民,但是也傷害不了他。 Cashman 就算知道這件事情也不過一笑置之,這既不是王建民發動的,自然不能怪在王建民身上。對於一個 $1.9m S/B 投資來講,別人發動這樣的活動是不會影響王建民的地位的,甚至極端點說就算是王建民發動的都不會有什麼影響。

台灣的立委不了解大聯盟的運作鬧了笑話,我無所謂,反正這本來就不是他們的正職,他們常在自己的正職上鬧笑話才是問題。處理大聯盟新聞的記者一再鬧笑話,對於大聯盟運作完全沒有概念,這個問題更大。

我 對於整個事件有另外一個疑問:蕭立委辦公室怎麼弄到那幾個名字和 e-mail 信箱的?那幾個人不是一般對外窗口,我沒有聽過任何一個名字。他們有可能是從體育記者那裡弄到這份名單,也有可能從先前拜訪 Yankees 及王建民的游秘書長一行人員(裡面包括政治和媒體人員)中得到這個訊息。這個他們不說,我們是猜不到的。整個事件中,台灣的政治人物不曉得尊重別人的專 業,台灣的新聞從業人員沒有專業能力。比較起來,後者還是更糟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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